筆趣閣 > 陳諾南言 >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背信誅心

  聽見他的話,陳一諾感覺自己一頭霧水。
  “此話怎講!?”
  “玲瓏,玲瓏!你不覺得,跟你身上的某樣東西的名字,很是相似嗎!?”
  陳一諾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后,終于恍然大悟的道。
  “噢!!我知道了,是玲瓏引!!”
  “正是!因為我無法跟玲瓏說出這些事情的真相,所以,我只告訴她,說,日后若是有一個突然出現的凡界女子來了魔界,務必要將她帶回來,因為,我說你是我的一個仇家,還給她看了你的畫像,以免她認錯了人!誒誒!!我這可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話啊,你萬不能當真!”
  陳一諾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,隨即咬牙切齒的道!
  “哼!那要是玲瓏在魔界就將我給殺了,豈不是玩兒完了!?再者,即使我不當真!可你捅了我一劍這事兒,它是事實吧!!”
  瞧著陳一諾氣得牙癢癢的樣子,羽拾秋雖然是很想笑出來,但為了小命著想,還是不要笑出來得好吧!
  “所以,我在一百年前,就提前跟你說過對不起了。”
  “對不起…對不起你個頭啊!”
  陳一諾像個被踩到尾巴的貓兒一樣,瞬間就跳了起來,揚手作勢就要去打他。
  南宮言卻是立刻出言制止了她。
  “好了,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,眼下,我們也知道,連天界都在不知幾時,被人清空了整個天宮,滿天諸神加起來的戰斗力,可是不容小覷的!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,能夠做到沒有毀壞分毫這些宮殿亭臺,便可以讓所有人消失殆盡的!還有就是,天界消失的人,去哪兒了!?當年幫助啻曱天帝的八天里,目前知道的,帝釋天和羅剎天,也就是我和師弟兩人,都被牽扯進來了。還有我們的父輩,我父君一手建立的冥界鑄魂臺,封印被破。而師弟的父親,則是被囚。那么,被算計進來的,是不是就只有我們兩家,還有其他的六天呢?如果他們還在各司其職,就不可能不知道冥界的封印被破這件事,又或者,其他的六天…已經從這世界上,消失了?”
  南宮言不急不躁的聲線,卻是道出了令人后背發寒的一番話。
  這時,羽拾秋忽然從懷里摸出了,當時南宮言讓自己用完后還給他的馭魂令。遞到了南宮言的面前,言之灼灼的道。
  “師兄,多謝你對于師弟的身不由己,給予的諸多包容。”
  南宮言也不跟他客氣,抬手就將其收回了懷里,妥善放置。
  “父君讓我代他,問你父親好。望有朝一日,能有兄弟再見相聚之時。因為,他的時日,已經不多了。”
  聽見南宮言依舊語氣平平的話,羽拾秋驚得瞬間瞪大了眼,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南宮言道。
  “師兄,你這話!這話…是什么意思!?”
  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,我父君,已經快要不行了。”
  “什么……”
  南宮言的話,似是讓羽拾秋瞬間頓悟了些什么,他惱怒的雙手握拳,猛的擊向地面。“喀嚓”一聲,幾人身下所坐的臺階,便應聲出現了一條裂縫。
  可在場對這件事表示驚訝的,卻好像就只有他跟陳一諾了。連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墨無殤,都只是一臉無可奈何的長嘆了口氣,便沒有更多的言語。
  陳一諾轉頭看向了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的南宮言,又看了看不發一語的蓮華無憂,心下一時間,竟然連該做何表情都不知道。
  “整個冥界,是以父君的神力建成,所以,這也是他為何從來不曾離開過冥界的原因。當日,我去向他說明,你想要馭魂令,父親連一絲猶豫都不曾有過,便對我說,你想要,就給你吧。我以為,他這是對冥界的一切,完全掌控于心,才會如此毫無忌憚任何事件的發生。可不久前,劍仇讎卻忽然來了凡界,告訴我,父君快不行了,讓我抽空,回去一趟。”
  他的話,讓陳一諾突然回想起來他醉酒的那一夜,她記得他好像說過,今日…有朋自遠方來…原來,這個朋友,說的就是劍仇讎…
  也就是在第二日,南宮言便和蓮華無憂兩人,一起回了趟冥界…
  “封印被破,父君便已神力散盡,好在,掌管三界萬魂的地府,乃是當初父親拜托石神東令則,單獨設立的一處地界。所以,即使封印被毀,地府,也依舊能夠照常運轉。”
  他舍身化為容納世間游魂的地獄,可是為什么…他卻只能渡人,不能渡己…
  “父君,對于這即將到來的死亡,似乎是期待已久的模樣。可能,與數萬年的孤獨寂寞比起來,重新化為這世上的一粒塵埃,對于父君而言,冥界神君跟一粒塵埃的區別,應當是后者,能夠讓他自由自在吧。”
  聽見他的嘴里,竟是將這生離死別,說的如此風輕云淡,羽拾秋顯然是難以接受自己間接快要害死了南宮言的父君這件事。只見他猛的朝著南宮言,“啪”的一聲雙膝跪地,隨即額頭大力的與冷硬的石階,磕在了一起。
  “師兄……對不起……我…”
  “父君說,如果換做是我去向你父親索要與自己性命攸關的東西,你父親,也一定會像他一樣,絲毫不會猶豫的,就給了我。原因無他,只因,兄弟之情,生死之交,殞命可以,背信…卻是誅心。”
  好一個,背信誅心。原來,他們之間的友情,竟然是深到了如此能以命相換的境界!
  “所以,你不必太過自責。”
  說著,南宮言便上前一把將跪伏在地的羽拾秋,給拉了起來,看著額頭已然是磕出了血絲的羽拾秋,南宮言隨手一揮,給他施了個治療術,抹去了他額頭上的傷痕。然后拍了拍羽拾秋的肩膀,輕舒一口氣道。
  “父輩的重擔,已然是落在了我們的肩上,磕頭跟對不起,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答案。”
  聽見南宮言的話,羽拾秋幡然醒悟的看向了他,隨即目光炯炯的雙手抱拳道。
  “是,師兄!我明白了!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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