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陳諾南言 > 第九十八章 雙親

  縱使冷靜如南宮言,聽見這有可能關乎自己身世的事情,怎么還冷靜得下來呢?
  他從記事開始,就已經在云頂仙宗了。年紀小時,他連“父母”二字的存在都不知道,長大了,宗里每隔五年便會有新的弟子,離開自己塵世里的生身父母,進入仙宗修行。踏進仙門,便意味著了卻了塵世羈絆。所以,他以為所有人都如他一般,沒有父母在身邊,是很正常的事。他自己也不以為然,再加上一個跟他身世差不多的羽拾秋跟他一同長大,兩人都對家庭父母沒有概念,即使長大以后,了解了所謂的家庭...親情...種種...
  可是,這么多年,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了,誰也都沒有想過要去找尋自己的生身父母。
  今日,卻突然有人跟你說,你誤打誤撞來的地方,就是你的家,饒是心理素質再好的南宮言,一時間,也是無法接受。
  “二位!我...這里是...是...地府...是地府沒錯吧!?”
  二人卻是連正眼都不看他,依舊認真的查看著排隊的游魂。男子一邊用眼神目送一批游魂過橋,一邊似是自言自語的道。
  “這紅馥該不會是生了個傻子吧!”
  那白衣女子搭話道。
  “伏休,你小點兒聲,她可就在那邊與神君打著架呢!”
  “幾千年了,一天打三回架,那些個招式,我用耳朵聽,都已經會了。”
  “會了又怎樣,人家歡喜冤家樂意打情罵俏,你管得著么!”
  “說到歡喜冤家,玉塵,你什么時候才要答應與我成親?”
  “昨天不是說了嗎?渡魂橋上無游魂,便是你我成親時么?”
  意識到這二位竟是直接忽視了自己,開始自顧自的聊上了!!南宮言簡直沒驚掉了下巴,這么隨心所欲,與世無爭的人,他還是第一次見,唉,罷了。與其在這兒耗費時間,還不如前去找到本尊,問問清楚!
  思及此,南宮言便不再猶豫,直接越過了兩人,踏上了渡魂橋。
  哪知,他才一將將踏上橋去,那遠處打斗著的一黑一紅的身影,便瞬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  兩個原本還在打斗中的一男一女,似是同時看見了渡魂橋上的南宮言。手上揮著長劍的手,頓時一停。
  南宮言還未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況,便只覺眼前一道紅色的身影閃過,下一瞬,自己就被人圈進了一個溫暖的擁抱里,這人身高到他耳畔,此刻,竟是毫不避諱埋首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南宮言只覺瞬間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,甚是好聞的清香味道,這味道...好生熟悉...
  這是...這是在哪里聞過這個味道呢?
  還不等自己理清頭緒,耳邊便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性聲調。
  “言言!”
  言言!?這...這...這是什么情況!?
  從剛剛到現在,南宮言整個人都處在懵圈當中,回不過神來!他還未來的及低頭看清抱住自己的是誰,心神卻是被對面那個同樣一臉震驚,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男人,給完全驚懵了。
  因為他發現,對面的男人,幾乎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!!!!
  見到南宮言,很顯然那人跟他一樣,也是萬分的驚詫。他眼里瞬間閃過驚喜,訝異,內疚...各種情緒...隨即匯成了一句爆喝。
  “南宮紅馥!!這到底是怎么回事!?”
  南宮...紅馥!?
  這是南宮言這四千多年來,第一次聽見...與自己同姓之人...南宮言渾身僵硬著,完全不敢動彈...他不敢低頭去看抱住自己的人是誰,也不敢去印證自己心里的猜測...
  聽見這聲爆喝,緊緊抱著自己的那個人,明顯的抖了抖。隨即南宮雅便感覺圈著自己雙臂的緊致感一松,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,終于是露出了臉,這臉....看得南宮言直接傻在了當場,若是說對面的男人與自己長得相差無幾,那再看到這女子的容貌后,南宮言直接就可以確定自己的“出處”是來自哪里了...
  可還不等南宮言將心里的疑問說出口,身前這女子,卻是轉頭將手往腰間一插,一副老娘就要講大道的造型。
  “帝千尋!!怎樣!!你現在是在質問我?麻煩你要點臉好么?是誰當年騙得我來了這地府,還到處散播謠言說我彼岸花神南宮紅馥,癡戀你這冥界神君帝千尋,自愿投身開在了這地府的引魂路上!怎么?你將我困身在這地府里,還想讓我兒子也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,跟著我受委屈!?你想得美!我告訴你,只要我還活著一天,我就要跟你斗到底,斗到死!”
  聽見南宮紅馥的話,驚訝的不止是南宮言,連對面的帝千尋,臉上的表情都瞬間變了天,一副自己做了蠢事的懊惱表情。
  “紅馥...那夜..那夜...不是素九秋...替我解的毒么!?怎么...怎么會...”
  “你這么愚不可及,自大又無可救藥的人,怎么可能會認得自己身下之人究竟是誰,又怎么會去細想,我一個一心想要離開這里的人,干嘛要去給你下那不入流的情花毒!!你被那女人騙了這么久,還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想要繼續禁錮于我在這地府。我告訴你,今天當著我兒子的面,我也要跟你斗個你死我活!你就跟那狐媚女人,在這冥界里,做一對死命鴛鴦去吧!!”
  “紅馥!你...你聽我說...”
  帝千尋隨即便想上前一步靠近南宮紅馥與南宮言母子二人,可是南宮紅馥明顯是不想給他這個機會,隨即便伸手一揮,一枚通紅如針的彼岸花蕊,“叮”的一聲插在了帝千尋皂靴前。
  “你休想!”
  放完狠話,南宮紅馥隨即便轉身,那張看起來猶如二八年華般嬌俏的臉,此刻看著南宮言的眼神,完全沒了面對帝千尋時的潑辣狠絕,而是眼神溫柔得能盈出水來似的看著南宮言道。
  “言言,對不起...第一次與我們見面,便讓你看到這般難堪的景象,不過,不過你不必在意。母親,母親...現在就帶你走。”
  聽見她這話,終于從巨大的精神沖擊中緩過神來的南宮言,渾身有些僵硬的終于鼓起勇氣看向了眼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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