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陳諾南言 > 第三十九章 陳諾

  此后,南宮言都會準時在每天的未時,來到云頂小院先教陳一諾識字,然后一行一行的將入門之法上的內容讀給她聽,再解釋其中的道理。
  讓陳一諾自己去領悟,然后再留下習字貼,讓她每天練習當天所學的字。陳一諾非常的勤奮,每天都認認真真的將南宮言教給她的知識和字,仔細理解,反復練習,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。南宮言也偶爾會在處理完手上的事后,晚上到云頂小院抽查陳一諾所學的內容,只是每天都只有陳一諾在那兒,難免會覺得無聊了些。雙胞胎兄弟隨心隨意和楓閑,倒是有在南宮言的允許下,來看過她兩次,但是每次都不能久留,說上一會兒話,他們就要走。兩兄弟的仙術倒是進步了不少,人也長高了。
  不知道為什么,陳一諾總覺得現在的云頂仙宗,給她的感覺是,每個人都很忙,每個人都好像有心事,只是他們沒有說,陳一諾也不好開口問。只當他們是因為南宮言說的那個,什么四大仙宗文武交流大會而忙碌。既然幫不上什么忙,陳一諾只好認真努力的專心于手上的事。
  降魔尺在回到凡界后,倒是安分了不少,每天陳一諾在學習的時候,他都安靜的待在海納八寶袋里,替陳一諾侍弄她的小院兒,把小雨點和蛋仔夫妻倆養的又肥又壯,倒也算是幫她了了一樁事。現在,她不用吃東西,也不會餓了。且隔幾天,降魔尺就會拿出一顆獸丹給她當零食吃。吞下去后,陳一諾就會覺得小腹處暖暖的,然后身體就會自行開始將其轉化為能量,傳輸到左胸處的符文處,將其儲蓄在里面。
  雖然,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,為什么自己沒有心臟也能活著,還有那張符咒,從何而來,她也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,反正,它在自己身體里,過了快二十年也沒有讓自己掛掉,現在還能幫助她修仙,肯定是有益無害的。
  一天夜里
  陳一諾已經洗漱完畢,準備上床休息了。
  忽然聽見后面的小院里,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。這里不可能會有外人進來,那,就是南宮言或者羽拾秋了。
  陳一諾赤著腳,坐在床上,雙手抱著小腿,將頭歪在膝蓋上,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。
  笛聲如卿低訴,悠揚靜默,好似一陣輕柔的風,吹進了傾聽者的耳朵。
  良久,笛聲戛然停止。
  陳一諾睜開雙眼,驚覺一行清淚,有些微涼的自眼角滑落,這...竟是聽入了神么?陳一諾迅速下床,提起裙角,穿過屏風,跑到客廳的拱門處站定,卻只瞧見一抹淺藍色的身影,自矮墻上飛身躍出了小院。陳一諾足尖輕點,行云流水般的穿過了客廳主位后面的拱門,落腳在積滿皚皚白雪的小橋上。
  是南宮言
  她晃眼間瞥見了他手上拿著的那支通體透亮的竹笛,瞬間想起來被自己烤魚當柴火燒掉的那些。心里不禁一陣后悔,為了自己的一時口腹之欲,竟毀了那么多的珍貴之物。
  陳一諾赤腳站在小橋上,抬頭用臉接住了落下來的雪花,冰冰涼涼的觸感,讓人感覺無比的愜意。突然間,她用神識掃到了云頂小院外,一個負手而立的身影,他怎么還沒走?陳一諾睜開雙眼,輕笑著搖搖頭,這個人,總是這樣,用嚴肅冷峻,來掩蓋自己熱情的一面。其實,他心善,又優秀。雖然自己總覺得跟他在一起時會緊張,氣氛會很嚴肅,可是,其實自己的內心,并不是排斥他的,而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,有些自卑,現在的自己,還不配站在他的身邊。
  既然他不愿露面,那,就當誰也沒有看見誰好了。
  陳一諾笑笑,轉頭赤著腳,閑庭信步的走回了臥室里。
  隔日,未時。
  陳一諾坐在云頂小院客廳里主位下左手邊的矮幾后面,正認真的提筆臨摹著字帖上昨天南宮言教給她的“若”字,本意是指順從,引申義是指選擇等意思。陳一諾看著這個字,心里卻是有些感慨,這個“若”字,中間這一撇,要是不那么彎過去,而是換成一豎,就變成了“苦”字。
  “呵呵,果然逆來順受些,才不用吃苦呀。”
  “是嗎?”
  嗯!?這人什么時候來的?
  陳一諾轉頭看著在主位上,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的南宮言。心里早已習以為常的并沒有被嚇到,因為他每天都是這樣,到了未時,就準時出現。仿佛他一直在等著這個時辰的到來,然后,來見她...就變成了理所當然...
  將手中的墨筆小心擱在了筆架上后,陳一諾將練好的字帖,輕輕拿起,噘著嘴呼著氣吹干了上面的墨漬。然后拿到南宮言的面前,工整的放好,等著他檢查。
  “你方才說,逆來順受,果然就不用吃苦,是何意?”
  “嗯!?啊!?那…那個啊?就…額呵呵,我剛剛閑來無事,在研究那個字,你看…”
  陳一諾將南宮言矮幾上的墨筆提了起來,認真的在干凈的宣紙上,寫下了“若”字,和“苦”字。這個過程…南宮言深邃的眼神,完全落在了陳一諾潔白素凈的小臉上…
  “仙尊,你看!這個“若”字,中間這一筆,是一撇,將這一撇,換成一豎,就成了“苦”字,所以我就覺得,稍微彎彎腰,低個頭,才不用吃苦呀,您覺得呢?”
  南宮言看著她,認真的聽著她的話,點了點頭,話落,南宮言握住了陳一諾拿筆的手,牽引著她,在“若”字的旁邊,加上了一個“讠”字旁。
  陳一諾此時緊張得全身僵硬,感覺渾身的氣息都慌亂無比。被南宮言握住的那只手,好像被雷霆谷的閃電擊中一般的酥麻,真是…要了老命了!
  短短的幾筆,陳一諾卻覺得寫了一個世紀那么長。
  終于挨到寫完了這個“讠”字旁,陳一諾像只兔子般,“噌”的一下就跳開了南宮言的身邊,在旁邊恭恭敬敬的站著。
  感受到她的舉動,南宮言的眉頭,幾不可見的皺了皺,暗嘆一口氣后,他指著宣紙上加了一個“讠”,就變成了“諾”的字道。
  “那么你又看,這個“諾”字,又有何意呢!?”
  聞言,陳一諾歪著頭,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,這個字她認識,是自己的名字,小的時候,祖母有教她寫過自己的名字。可是,她只知道一諾千金這個意思,卻不知,還有其他什么含義。
  ““諾”,也有承諾的意思,一諾千金,指一個人的承諾,價值千金!也可以將它理解為,若當初肯聽話,有些人,也能少受點苦的意思。”
  說完,南宮言用筆將陳一諾寫的那個苦字圈了起來。
  陳一諾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喲呵,這個老古板,還在氣她不辭而別一個人跑去挨雷劈的事兒呢!
  “額…小時候,祖母有教過,說,我名字的意思,就是指我值千金,不是他們說的天煞孤星。”
  聽見她的話,南宮言的心,沉了沉。
  “哦!?是么?…一諾,值千金…”
  南宮言在嘴里低低呢喃著這句話,陳一諾在旁邊站著,也不知該說些什么,良久,南宮言轉過頭,看著陳一諾道。
  “你的祖母,說的很好。那,今日,我便教你寫…”
  “寫我的名字吧!諾諾!!”
  南宮言的話還沒講完,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,就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傳了進來。
  話音未落,便看見身著一襲黑色長袍,腰間用紅色暗紋錦帶系著束腰,顯得他身姿更為挺拔的羽拾秋,一路小跑著入了堂來。
  話語被打斷,南宮言的臉色,瞬間便沉了下來,一臉不悅的看著一溜煙跑到陳一諾旁邊站定的羽拾秋。
  “諾諾,諾諾!有沒有想羽哥哥啊!?”
  陳一諾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
  “沒!有!”
  “哈?~~你竟然沒有想我!我的心,好痛…啊…我要痛死了…”
  羽拾秋夸張的捂著胸口,作垂死狀,陳一諾強忍著想要一巴掌拍飛他的沖動,正要開口懟他。一旁默不作聲的南宮言,卻突然開口了。
  “你手上沒事兒了?”
  “哎呀,師兄!我都忙活大半月了,總得讓人家休息休息嘛!但凡你有點良知,也不會讓你師弟我一個人去操持這一切!你瞧瞧!瞧瞧!我這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表人才,迷倒仙界萬千女修的云頂第一帥!都已經累出黑眼圈了!你看看!你看看啦!這是人干的事兒嗎?”
  羽拾秋像是被聒噪的楓閑上身般,聲情并茂的說了一大堆,還扒拉著眼皮,不怕死的湊到了南宮言的面前…
  而后者…卻只是淡定的提筆,快速的在宣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下幾行字,然后裝在了信封里。對著封口凌空比劃了幾下后,一道淡金色的符文,便隱入了信封里,那封口,也瞬間凝固了起來,任你強行撕扯,也是打不開的。
  看著他的舉動,羽拾秋眉毛一挑,怎么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呢!?
  “喏,你既然沒事兒,就去跑一趟,把這封信,送到……”
  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!!”
  南宮言的話還未講完,羽拾秋便一溜煙的跑沒了人影…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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