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趣閣 > 陳諾南言 > 第十八章 重拾

  還不等他說完后面的話,陳一諾就已經一腳踩在羽拾秋的黑底紅線溜邊兒皂靴上,一只手揪著他的耳朵。
  “你一天天的就沒點正事兒干嗎?”
  隨即棱了他一眼,松開了他的耳朵,自己轉身進了廚房,準備做早飯。
  羽拾秋摸著自己的耳朵,頎長的身姿斜倚在廚房門口,看著在里面開始忙碌起來的陳一諾。
  見她仔細的將鐵鍋洗刷干凈,摻上清水,隨即蓋上了鍋蓋,抽出火折子,將火苗吹吹旺,點燃了一把干燥的雜草,火點著后,陳一諾便將雜草塞進了灶膛里,小心的開始添加木材,不一會兒,火苗便逐漸旺了起來。
  陳一諾自灶門兒邊站起身,轉頭出了廚房,走到了院子里種著小香蔥和青菜苗的地方,蹲下來,仔細的掐了幾根長勢較好的香蔥和青菜苗。
  回到廚房,放進銅盆兒里,舀來清水,淘洗干凈。
  羽拾秋站在那里,看著她有條不紊的忙碌著,不多時,一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小面便端了出來。
  陳一諾端著面條,回到了客廳,坐在八仙桌前,拿起筷子便開始吃了起來。
  瞧了半天的羽拾秋,眼巴巴的看著陳一諾吃的噴香,卻沒有自己的份,噘著嘴就挪到了埋頭吃面的陳一諾跟前。
  “諾諾,你給我也吃點兒唄!我也沒吃早飯吶!”
  陳一諾頭也不抬的道。
  “你一個神仙,吃什么早飯啊!你們不是習了辟谷之法,不用吃飯的嗎!?”
  “可,可偶爾還是想解解饞的嘛!”
  “那可不行,此面,有損你的心性!吃不得!吃不得!”
  羽拾秋還是不死心的張著嘴,想要陳一諾給他吃點兒。
  “羽拾秋!!你好歹是個神仙,神仙就有個神仙樣好么!?為了一口面,哈喇子流下來都要把腳背給砸腫了!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!”
  “哎呀,笑就笑嘛!我豈是那種臉皮子釀薄的人!好啦!你少吃一口,給我留點兒!女孩子吃那么多會胖!胖了就嫁不出去了!”
  “我吃的是自己的,胖也是我憑本事胖的!再者,我又不打算嫁人,每日填飽肚子就是我的生活目標,扯那些遠大理想干嘛!?”
  兩人一來一去吵吵嚷嚷的吃完了早飯,準確的說,是羽拾秋看著陳一諾吃完了早飯。直到最后,羽拾秋連面湯都沒喝著一口,眼睜睜的看著陳一諾將剩下的面條,拿去雞舍,喂了昨晚他買給陳一諾的那只雞!氣的羽拾秋沖著那只雞干瞪眼,卻又拿它沒辦法,他堂堂河神,總不至于嘴饞到跟一只雞搶食兒吧!
  仰天長嘆一口氣,羽拾秋認命的躺坐在大門口的臺階上,看著陳一諾將牲口棚里的小羊,牽出了小院兒,栓在了河邊的一棵桑葚樹下。
  陳一諾跪坐在小羊旁邊,拿著稀齒梳,仔細的給它梳理著毛發,還時不時的跟那只羊說著什么。
  今天的陽光很好,曬得人懶洋洋的,秋意漸濃的時節,最是讓人心曠神怡。
  陳一諾將小羊栓在那里,任它自由活動。自己轉身進了小院兒,看見懶洋洋的躺在門口臺階上的羽拾秋,陳一諾忍住了心里想要翻個白眼的沖動,一撩裙子下擺,便坐在了他旁邊。
  “你們…昨晚都聊什么了?他怎么會突然來這兒?你們以前…認識!?”
  羽拾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,翹著二郎腿,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,有一下沒一下的把弄著腰間掛著的一塊白里透紅的玉佩墜著的流蘇。
  “哼,想知道呀!?拿一碗小面來換咯!”
  陳一諾真是想打自己兩個嘴巴子,簡直就是多余問他!于是“噌”的站起身,轉頭就要回屋里。卻只覺腳腕處一緊,羽拾秋那張堆滿笑意的俊臉,正沖著她送著秋天的菠菜。陳一諾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,抬腳就要走。
  “好啦,好啦!怎么這么不可愛呢?都不知道撒嬌的么?坐下,坐下!”
  陳一諾又轉身坐回了原地。
  “也沒什么啦,就是敘敘舊唄。我跟他是同門師兄弟,算來,自他當上云頂仙宗的仙尊開始,也有四千年沒見面了。”
  “什么!?你跟他是同門師兄弟!?”
  “對啊!還好我當年跑的快,不然現在當那枯燥乏味的仙尊的人,就是我了。我師兄他沒有小心思,做事一板一眼,也就他有這個資格跟實力,接管云頂仙宗。”
  “噢,原來如此,你們不是仇家就好。”
  聞言,羽拾秋一臉八卦的湊到陳一諾的面前。
  “怎么?你怕我跟他是仇家啊?”
  陳一諾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。
  “對啊,我怕你們是仇家,然后你被他打死啊!”
  羽拾秋倒也不惱陳一諾言語里的戲謔,笑笑道。
  “他呀,還是小時候的性子。做了什么好事,從來都不會在師傅面前邀功,每次我闖了禍,他總是跟著我一起受罰,說是,他作為師兄,沒有給我做好表率,才導致我闖禍。哎呀,總之,他就是爛好人一個!”
  聞言,陳一諾不禁有些懷疑,羽拾秋嘴里說的,真是她認識的那個平日里冷漠無情高傲冰塊臉的南宮言嗎?
  “至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,等三天后,他親自跟你講好了。”
  聽見他這話,陳一諾有些納悶兒。
  “為什么是三天后?”
  羽拾秋倒也不打算瞞她。
  “就,兕重樓那幫烏合之眾嘛。讓我師兄三天后交出你,否則,就要屠滅云頂仙宗。”
  “什么!?”
  陳一諾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,從地上蹦了起來。
  “哎喲,你別激動呀!以云頂仙宗的實力,一個弟子吐口唾沫都能把兕重樓那幫烏合之眾淹死,你放心啦!”
  陳一諾眉頭緊鎖的看著羽拾秋。
  “可,這件事是因我而起,我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?”
  羽拾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自地上站了起來,看著陳一諾道。
  “那你還能幫的上什么忙不成?你一沒仙根,二沒法力,去了除了送死,還能干嘛?”
  “那我就去死在他們面前呀!反正事情的起因都是我,只要我還活著,這件事就永遠不會結束!那馬卜筮在承前村盯了我那么多年,一直沒有動手,應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契機,或者,又因他實力不夠,當時并未找到實力強大的盟友能夠控制我,否則,他怎么可能等到六年后才找來赤面閻王兕重樓,到你的河府來尋我呢!”
  “這其中的貓膩,我們自然是不得而知。反正,你現在哪里都不能去,就待在這里,我會保護你的,等到三天過后,事情解決了,師兄自會來找我們的。”
  “可是!”
  “好了,別可是了!聽我的,準沒錯!”
  “哎…”
  陳一諾長長的嘆了口氣,又坐回了臺階上。
  兩人一時無語。
  良久之后,陳一諾突然眼神堅定的抬起頭。
  “有沒有什么辦法,能讓我恢復法力的呢?或者,讓我長出仙根,可以修行!”
  羽拾秋臉色有些凝重,他知道陳一諾是認真的,如果他不告訴她方法,那么她會干出什么傻事,真的很難說。
  他知道陳一諾心里肯定是很難受的,因為自己什么忙也幫不上,而自責。
  抬頭看了看萬里無云的天空,羽拾秋輕嘆一口氣,無奈的道。
  “方法,也不是沒有…”
  聞言,陳一諾眼前一亮,立刻拽住羽拾秋的袖袍,一臉期待的問道。
  “真的嗎!?什么辦法!?你快說,你快說,吃苦我不怕的!”
  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,羽拾秋真是覺得于心不忍。
  罷了,事情總要有解決與面對的那一天,她注定是無法這樣平淡無奇過一生的,與其這樣,不如陪著她慢慢變強大,一起去面對那些早該解決的事好了!
  當年兕重樓那幫烏合之眾,設計害她之時,四大仙宗完全被蒙在鼓里,沒有收到任何情報,之后便得到女帝跳進熔巖湖自盡的消息。
  這么多年,四大仙宗也不是沒有設法圍剿過兕重樓,奈何他奸詐狡猾,手下眾多,多次讓他給逃脫了!如今,他竟明目張膽的前來云頂仙宗要人,簡直不把四大仙宗放在眼里。
  赤面閻王的稱號,也不是浪得虛名的,他擅長拘人生魂,死的人越多,他的力量就越強大。號稱手上陰兵千萬!
  他銷聲匿跡了幾千年,如今高調的重出江湖,想必手上定是握有什么秘密武器沒有使出來。不然他也不敢公然前去云頂仙宗要人。
  此人野心之大,幾千年前就想要一統四大仙宗,稱霸藍澤大陸,若是當年讓他成功了,這貨怕是早就挾女帝反上天界了!
  思及此,羽拾秋也不再猶豫,看著陳一諾,一臉正色的道。
  “諾諾,以你現在的身體,即使有玲瓏引跟降魔尺,也是根本無法駕馭你前世的七竅玲瓏心的,因為你現在就是一副凡人的軀體,即使拿到了,也只會被七竅玲瓏心耗盡生命而死,貿然前去取回它,是極度冒險的事。所以,取回七竅玲瓏心這條路,目前,不可行!”
  聞言,陳一諾皺了皺眉。
  “那,我們該如何是好!?”
  
北京单场胆拖